夏唯涉

这个人很懒,留下的就这些甜文,自己看

【凉虔】我只要你


代一个热爱电竞,文笔清丽却不愿透露姓名的多年朋友发,愿所有爱情都能开出温柔的黄色小花。

文/无名氏
*私设
*OOC
*勿传出,勿上升
*没车
*瞎编的,别较真
*HE

1.
接近年关,医院里各大科室已经开始提前安排过年期间的值班表,刘学煌像前几年一样主动提交了值班申请,麻木听完科主任每年一样夸奖的话,出了门诊大楼。
今年冬天特别冷,冷空气从北方一路南下,华东地区各个城市都飘起了小雪。刘学煌找了个僻静角落,靠着大楼的瓷砖墙,裹着身上的短棉服,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不远处,两个小护士也是得了空出来过烟瘾,偷偷摸摸,不时还左右看两眼。
“今年天真冷。”其中一个叼着烟,弯下腰挽裤脚,露出细长洁白的脚踝。
“那你还不穿秋裤。”另一个白了她一样。
“我妈让我穿,怕我得老寒腿,可我晚上还要约会去,好在他开车来接我,冻不着。”
“弄好了赶紧回去,被护士长逮到了是要挨骂的。”
听了谈话的刘学煌抽了下鼻子,狠狠抽了一口扔掉了烟头,呵着已经冻红的手快步回到楼里。

2.
几年前退役之后,刘学煌一直没有从打职业的那股热血劲里缓过来,以至于又回到医院,每天做着重复工作时,他浑身都在抗拒。会偷跑出去抽烟,忘了时间,耽误了工作就会被主任骂,扣工资。有时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偷着打游戏,以至于肛肠外科的老大妈总是来找他,劝他去她那儿看看。
直到前年过年走亲戚,大家坐一起吃饭,女性长辈关心起他终身大事开始,每年过年刘学煌都要借着值班逃到医院里躲着,闲时发呆,忙时整宿没法合眼。
实在困了就靠着科室里的病床睡一觉,梦里又回到了退役那年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们五个人距离银龙杯只有一步之遥,然而那一步,终究还是没能迈出去。
现场的鲜花和掌声没有一样是属于他的,但胳膊上的痛楚是真的,揽着他的张奇一脸风轻云淡,手却已经不自觉攥紧,指甲嵌入皮肤,还不及心里一分痛。
那夜刘学煌失眠了,他翻下床,听得见下铺也是翻来覆去。
打开小阳台的门,上海的夜依旧璀璨,清凉的风吹过也吹不开心中的烦闷,胸口那块石头,始终压着他喘不过气。带着护腕的右手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日积月累落下的毛病,每到深夜都在提醒着他职业生涯的时日无多。
直到被人从后面抱住,刘学煌才缓过神来,本来熟悉的味道此时成了他的精神鸦片,每次呼吸都能让他安心。肩膀上靠着后面人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划拉着他的耳朵弄得发痒,抽出烟点上,忽明忽暗的火光在黑夜里跳跃着,聒噪的蝉鸣终于不觉得那么让人心烦。
那个夜晚很美,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第二天中午,刘学煌就在张奇不敢相信的眼神中,收拾好行李离开了俱乐部。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热气扑面,那种胸闷的感觉又回来了。
从此二人再无联系,只有一些节日问候。好在这些问候也不算冰冷,因为每次张奇都会发来消息说。
“老刘,节日快乐”

3.
“刘医生,你今年又申请值班了啊?”护士站的小护士来给刘学煌送外卖,看见桌子上有写坏了的申请表。
“恩,啊,谢谢你啊。”刘学煌接过外卖袋答应着。
“我今年又被分到年三十晚班了,是不是单身就要被欺负啊。”这是小护士来的第二年,去年就带着脾气值班,碰坏了科里的仪器,求着刘学煌帮忙修好才算糊弄过去。
“别那么大火气了,今年新进的这些设备碰坏了我可不会修。”刘学煌不走心地安慰着,搅着已经干成一坨的面条。
“那去年来找你的那个高个子小哥哥今年还来吗?”
刘学煌停下筷子,抬起头,撞上小护士带着期待的眼睛连忙低下头,夹了一坨面条赶紧塞进嘴里。
“不,不来了吧。”
“哦,那好吧。”小护士有些遗憾,嘟囔了两句转身离开。
看着小护士的背影,刘学煌鬼使神差叫住了她。
“天太冷,别总露脚踝了,小心得病。”
“你不懂,我们时尚girl从来都得这么穿裤子,再说了,还不许人腿长了啊。”

人走了,屋里就只剩下吃面条的声音,刘学煌开始有些怀念办公室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大妈们了,虽然吵,但能让人分心,也不知道她们这个年假休得好不好。
说起去年过年,是刘学煌最忙的一段时间,他虽然平时就给人照照片子,算不上什么技术活,但如果赶上急诊忙,他就要跑上跑下帮忙运机器,做苦力,还要帮着大夫们操作,再加上带着两个新来没几天的小护士,可谓是操碎了心,以至于让张奇在大冬天的夜里白白站了两个小时。
见到人的时候,张奇正扛着冷风,裹着羽绒服,双手,耳朵,脸颊都冻得通红。看到刘学煌来了,就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疯狂攫取着热气。
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
收回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刘学煌伸出手捂住张奇冰冷的耳朵,轻轻温暖着。
“儿子,怎么不去里面等爸爸。站在这儿挨冻,是傻吗?”
“里面血腥味太重了,还有离别的味道。”

张奇因为坚决不进医院,刘学煌给同事打了个电话请了会儿假,扯着人到路对面的面馆暖和身子。到底还是年轻,张奇喝着面汤,嚼着面条,面色一会儿就缓了过来,只是身子还会忍不住抖两下。
“裤子又不好好穿,就你腿长是吧,看你还能年轻几年。”
科室大妈的话听多了,说起来都这么顺畅,刘学煌瞧着张奇冻红了的脚踝,冷不丁蹦出这么句话。
“冷,捂捂。”
坐在对面的人面不改色,心不跳低头吃着面,腿却已经搭在刘学煌腿上了,后者一瞬间想直接给扔下去,想了想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张奇细长白皙的的脚腕,是真的很凉。
“大过年的为什么不回家?”刘学煌开口问。
“你不是也不回家。”张奇吃着东西,说话不清楚。
“你能和我比吗?我这是在医院,总得有人守着。”
“那也不一定是你。”
张奇停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刘学煌目光灼灼,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往碗里倒了点醋,接着吃。
有了温度的皮肤悄悄从刘学煌手中滑落下去,他听出来张奇这是意有所指,曾经说好要守护的,说好要去追逐的,都能说放下就放下,如今却能守着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骗鬼呢。
“俱乐部后来怎么样了?”
“挺好的,”张奇擦了擦嘴,还是那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表情,“你退了之后我也不打了,转去做助教,春季赛开始做教练,虽然成绩一直都比不上咱们那会儿,好在能在联盟里拿到个名次。”
“那就好。”
有时人与人面对面坐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发现词汇匮乏,那种胸闷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只是这一次,莫名其妙。

吃完了饭,刘学煌要回去接着上班,被张奇拦住不让走,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又是大过年的,就不能再聊会儿。
刘学煌正在犹豫,街头正好放起了烟花,一片一片在天空上炸开,照亮了整个夜晚。
看完这场烟花就放你走,行不行。张奇扯着刘学煌的袖子,后者点点头,点了根烟,目不转睛看着这场烟花雨。
“你问我大过年为什么不回家,是因为我爸妈去北方旅游了,他们去看雪,但我去年已经看过了。白雪皑皑,都没到小腿,那会儿我可没露脚腕。从北方回上海就训练了,俱乐部门前树开花的时候可真好看,黄色的小花,打比赛的时候都没注意过,到了秋天有棵树叶子都是红的,尖锐说那是棵病树,他说的不对,今年春天明明又开花了。哦对了,你走没几天,我坐地铁让人把银行卡弄丢了,跑前跑后忙挂失,害得我好几天没吃上饭,后来我就会存点在微信里,不都放卡里,之前就是没听你的话。”
刘学煌抽着烟,耳朵听着张奇碎碎念着这两年发生过的事情,他说得很快,声音很抖,唯恐遗漏,到了分别时刻才会格外紧张。
“老刘,我本来觉着我这两年已经习惯了,毕竟生活中也有挺多有趣的事儿,但……”
“烟花结束了,我该走了。”
扔掉烟头,刘学煌打断了张奇的话,接起了一直在响的手机,一边应着同事焦急的催促,一边过马路,就像当年离开时一样,没有回头看,更不敢听张奇的临别词。
挂掉电话的刘学煌站在医院门口,绿色烟花落地,一切本该归于平静,几秒钟不到,更大的烟花在更高的空中绽放,耳边传来一对情侣的欢笑声,刘学煌回过神借着烟火光看向马路对面,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4.
旅完游回来的科室大妈们纷纷主动提交了值班申请,说这段时间辛苦了小刘,小刘都三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得照顾一下。刘学煌笑着接受大家的美意,还是默默带了两件换洗衣服放进了柜子里。
今年明令禁止在市城区燃放烟花爆竹,外面安静了不少,人手多了也不似前两年那么忙碌。刘学煌打了个盹起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对面两个大妈正嗑着瓜子凑在一起看相册,是有刚看完的白雪,也有去年爬山的绿树,更有高耸入狱的大佛,提起骑骆驼的趣事更是连连发笑。
“哎,我说你怎么都没照几张,这么美的景可惜了。”一个人轻轻戳了下另一个人。
“现在看是挺美的,就是那会儿没什么心情,总惦记我姑娘还有她爹,人爷俩没一个会做饭的,我又不想让他们出去吃,不干净。”
“都这么多年了,你俩感情还真么好呢,我可真羡慕。”
对话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一句一句打进了刘学煌的心里,他突然想起了去年大年夜的那场对话,想起了张奇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外面不知道是谁偷偷在放烟花,突兀的炸裂声吸引了刘学煌的目光,窗外被照亮了的天空似乎有个人的影子慢慢浮现。
“叮~”祝福短息如约而至。
“老刘,节日快乐。”

5.
大年初一的火车上挤满了归心似箭的归人,只买到站票的刘学煌站在车厢连接处心情忐忑,他望着窗外不断后移的风景,心中默念着排练了无数次的开场白。
打扫俱乐部的还是那个阿姨,认出了刘学煌,还没来得及提问,就被刘学煌抢了先。
“阿姨,凉晨在俱乐部吗?就那个高个子的。”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刚来,就在上面呢,说是落东西了。”
刘学煌道了谢就往楼上跑,只是越接近那里,脚步就越沉重,他亦步亦趋挪着,差一级台阶的时候他甚至想逃,就在转身要跑的时候,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他抬起头,张奇背对着窗户,手上拿着一摞资料,看不清模样。
最后还是张奇先动了,他走到刘学煌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我们医院的花园里也有一棵树,春天开着黄色小花,到了秋天叶子特别红,很好看,没死。刚退役那年冬天我也去北方了,自己去的,雪不大,但冰灯很好看。这世界上好看的东西千千万,但……”
“我只要你。”
刘学煌的话被打断,人被揽进怀中,熟悉的味道使身上每一道神经都放松下来,许久没有过的安心和释怀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吹碎了那块巨石。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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