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涉

这个人很懒,留下的就这些甜文,自己看

【多cp】江湖乐逍遥 3

古风长篇正剧向,随写随发不定时更新,尽量周更,ooc慎。

章三

尚城依山傍水,短刀门就坐落在夕江旁的山谷中。

短刀门内有座塔,里面珍藏着短刀门的精髓绝学,乃门内禁地,非门主不得入内,除非门主首肯。

月上梢头,尤长靖穿好衣服,悄悄溜到隔壁林彦俊的房间。

林彦俊睡觉警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便不动声色了。

“彦俊,彦俊,林彦俊!”尤长靖离林彦俊极近,灼热的呼吸散在林彦俊的脸颊,痒的他睫毛微微颤动,耳尖泛红。

月光透过窗柩落在林彦俊脸上,睁开的眼睛沉静如水,映着尤长靖的样子。

“你醒啦!走,和我去个地方!”尤长靖的要求,林彦俊总是抗拒不了,哪怕是大半夜的,去一个他未知的地方,他也愿意陪着尤长靖去。

但当两个人站在塔下的时候,林彦俊还是皱了皱英俊的眉头。

“这是禁地。”林彦俊毫无波澜的说。

“就因为是禁地才冒险啊!而且你来过,肯定知道怎么走!”尤长靖扬起笑脸,惹人宠溺。

“跟着我,别乱动。”林彦俊四岁时跟着短刀门现任门主尤长靖的生身父亲尤暄进去过,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满满的竹简,落了一厚层灰尘,他嫌弃的一动不动,似乎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东西。

“好好好!听你的!”尤长靖扯着林彦俊的袖子往前走。

从正门进是不可能的,有人看守,他们要从后窗进去。

林彦俊的轻功踩着两点便站在了栏杆上,尤长靖刚刚爬到栏杆下面的基台上。

林彦俊摇摇头,伸手提着尤长靖后颈衣服将人拉到身边。

“刚才怎么不拉我一起上来!”尤长靖凶林彦俊随后没站稳,身子一歪,踩在林彦俊雪白的布靴上,浅浅的一个印子,尤长靖咽咽口水眼神瞟着林彦俊。

尤长靖的样子让林彦俊想起五岁的时候鞋坊婆婆养在鞋坊的小奶狗,呲着牙叫却是呜嗷呜嗷的奶音,被人吓唬一下嗖的跑到婆婆腿后,露着小脑袋看人。

林彦俊心情甚好,没答尤长靖的话,蹲在栏杆上灵巧的撬开窗上锁,“卡啦”锁开了, 他夹着尤长靖落入满是灰尘的塔内。

林彦俊觉得,除了灰尘厚了些,与十三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尤长靖前看后看,塔不算高,只有四层,他轻步走着,一层都是古老的竹简,有些甚至开始腐烂。

尤长靖觉得没意思想去二层看看,朝林彦俊招招手,指了指楼上。

林彦俊点点头,带着他靠近楼梯。

楼梯有些老旧,踩上去嘎吱一声,两个人都不敢动了。

缓了一会没有任何动静,两个人才继续往上走,好在没有再响。

二层是一摞摞的宣纸月光之下黄的发黑。

尤长靖倍感无趣,拉拉林彦俊衣袖示意下去。

林彦俊的眼神凌厉的很,下楼瞬间看出一层地面的灰尘有不同他们的印记,也就是有人进来了!

“谁!”林彦俊轻声唤了一声,握紧了尤长靖的手。

回答他的是嘎啦一声响,细密的箭从四面八方袭来,这是塔里的机关,那人触发了,尤长靖被林彦俊护住,抽出随身的短棍,抵挡着机关箭,混乱之中似乎二楼有些动静,尤长靖想去抓贼,无奈抵挡不住箭雨,林彦俊也快支撑不住了,他们退到被撬开的窗边。

“嘭”的一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窗被破开。

二人从窗往外折出,匆忙间只看清一个背影,空气中流散着丝丝芦荟味……

尤暄赶到后将窗锁好,把自己关在塔内,命人追查闯入者,又命人看守塔下八角,任何人不得入内。


京城城北有一院落,没有府邸牌匾,一道青黛色的古朴如意门隐在胡同最里面,毫不起眼,打开门却是不知庭院深几许的一座大院。

隽秀灵气的小少年身姿挺拔劲瘦却不弱,走路带风过处不留痕似是无脚步声,轻巧的闯入账房。

“岳岳哥!”

账房内伏案的青年手中笔一歪,规规整整的字间留下一道顿笔的墨痕,正好是最后一字。

岳明辉扶了扶额,将笔轻房在砚台边,抬头朝着小少年招招手“灵超,过来,坐下。”

“诶!”被唤作灵超的短髻高束灵动少年老老实实的坐到岳明辉旁边的椅子上。“岳岳哥,你写什么呢?”

“密信”岳明辉神秘一笑,将少年的好奇心撩动的全表现在脸上。

岳明辉将信折好装入信封中,写道,“卜凡亲启”字体不似信中的规整,这几个字写的龙飞凤舞,灵超勉强能看的懂。

“小凡是谁?”灵超睁大了本来就大的眼睛,无法想象岳岳哥会叫除了他和他哥以外的人这么亲密。

“是卜凡!卜!什么小!他可不小!”岳明辉气一下顶上来,那个不长心的真是如果不是有事找他帮忙根本不想提!

可怜的超儿被岳明辉吓到,“岳岳哥……我……”

岳明辉看灵超欲言又止的样子,凭他对这孩子的了解肯定有事要问他,“你想问我什么?”

灵超挪着椅子凑过去,小声说,“你知道……我哥去哪了吗?我两天没见到他了……”

岳明辉眼神沉着的漆黑,摇摇头,“不知。”

传说暗器流杀而不现不留名,每次的任务都是快速完成,灵超的哥哥,也是暗器流的少主,江湖上无人知道他的真姓名也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只是流传着他的外号小狐狸和他这一代立下的原则,为富济贫者为官清廉者,不杀。

灵超失落的从账房出来,一个人跑出去打算去京城有名糖点铺子藏甘阁买点上好的酥糖安慰安慰自己。

灵超出门之后,岳明辉也出了门,直奔昆殷镖局。

看门小厮认得岳明辉,来了几回,也不保镖,也不接镖,送来封信就走,而且每次都是给甲班卜镖头的,可赶巧前几次卜凡都不在,信攒了几封,今日卜凡的甲班回京,早晨将信都拿走了。

“您又来啦!今儿卜镖头可在了!我帮您叫!”小厮不等岳明辉回答,往里面大喊“卜镖头!有人找!”

岳明辉想制止,可已经叫出去了,便握着信等着。

不多时,卜凡便风风火火的走到了岳明辉面前,“老岳!你找我啊!”卜凡长的人高马大,不笑时能吓死人,笑起来却带着些孩子气,扑面而来的安魂散味分化为坤泽的岳明辉可受不了。

但当岳明辉看到他的笑,轻叹了一口气,“有事,都在信里,你自己看吧。”说着将信塞到卜凡手里。

卜凡就着信握住岳明辉的手,“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那几封信我都没看,就等着你跟我说!”岳明辉将手抽出来,这人不光笑起来孩子气,执拗的性格也是长不大。

岳明辉想了想,这事还是无法大庭广众的说,另一个倒是可以,“我家小少主你知道吧?”

卜凡想了想,有过一面之缘,见到能认出来,“知道!”

“麻烦帮我找到送回家,沿着从我们家到藏甘阁的路肯定能找到,如果他不肯跟你走,就说,给你糖吃。还有一事,回去看信吧!”岳明辉快速的说完,转身之时说了句“谢了!”便匆匆走了。

灵超回来的路上夜市街正是热闹非凡,小豆渣扯着嗓子吆喝,“新出炉的油炸豆腐!五文一包!”

“唉,小孩!给我来一包!”灵超扬扬下巴,精致的小脸硬是要装出玩世不恭的样来。

“好嘞!您吃辣吗?”
“有砂糖吗?”
“……没有……”
“那算了!”
小豆渣笑着快速包了一包油炸豆腐,递到灵超放下钱的手边。

“锐哥,我跟你说昨晚甘霖庐的人竟然为了一百两追着个少年都跑到这了!”看起来就像坤泽的美人少年折扇轻掩半张脸娇俏浅笑着说。

“甘霖庐?听子异说是董又霖家的啊!他们缺钱吗?”旁边和他搭伴的另一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周锐。

“是啊,按理说不差呀,昨晚不知怎么的,还差点打起来呢!”折扇遮着朱唇皓齿的五皇子蔡徐坤疑惑的说,随后反应过来,“子异怎么什么都和你说呢!”

“诶,别说别的!下回这事你可躲远点,别什么都跟着参和,我昨晚也没在,出点事可怎么是好啊,今晚就回去吧……”周锐在蔡徐坤耳边叨叨咕咕。

灵超听到有热闹可凑,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闪身到两个青年身边,“哇,哥哥说的可是真的?”

蔡徐坤巴不得周锐别再念叨,朝着灵超嗔笑道,“自然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那后来呢?”灵超一脸好奇的问。

“后来啊,那个少年被救了!”

“呀!那可是遇到好人了!”

“是呗!”蔡徐坤扇子一收往前走去。

灵超追上去问“诶,漂亮哥哥,你可看清被追的人长什么样了?”他觉得这事不寻常,万一和他哥有关呢?

蔡徐坤呵呵一笑,拉着周锐继续走。

“哥哥别走哇,我请你吃藏甘阁的酥糖!跟我说说嘛!”灵超掏出怀里的酥糖递过去。

蔡徐坤没接,巧笑着慢下步子,“这小孩,真是粘人的紧。”

“哥哥长得好看,遇到的事也有趣呀!”李英超歪歪头,眨巴着大眼睛,攥着糖拉扯着蔡徐坤的衣袖。“哥哥,我叫李英超,小名灵超,你叫什么啊?”灵超觉得这哥哥温温柔柔的一定很好相处。

“我……我叫……小葵!”蔡徐坤没撒谎,他的乳名确实叫小葵。

“小葵哥哥!昨天被追那人长什么样?”灵超还是好奇。

“嗯……他半张脸都被头发挡住了,没太看清啊……”蔡徐坤回忆着。

“还有呢?穿什么衣服?”灵超觉得可能真和他哥有关,激动的握住蔡徐坤手臂。

“哎呦!”灵超的手被人打了一下,赶紧松开蔡徐坤。

抬头是两个墙一般的男人,灵超揉着被打的手,“你你你……你们是谁啊?敢打我!我找我大哥打你们啊!”

“你大哥找来打你的。”方才打灵超手的高大男子气息似乎不足但手劲忒大,灵超的手还红着呢。

“唉,木子洋,好了好了,老岳就让我们来寻人,带回去就行了。”旁边的男人长的凶巴巴灵超在心里将他归为不好相处的人里。

“跟我走。”木子洋居高临下的对灵超说。

蔡徐坤和周锐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也不想惹出是非便不做声,毕竟偷跑出来的,如果被带回去,可就不知猴年马月能出来了。

“凭…凭什么!”灵超觉得自己硬气的很,可在木子洋眼里就是个逞能的小屁孩。

“给你糖吃。”木子洋的声音温柔下来,竟然带着丝丝的暖意。

“是岳岳哥让你们来找我吗?”灵超也跟着柔软下来。

木子洋点头。

灵超回头将手里的酥糖塞到蔡徐坤手里,又掏出一个塞到周锐手里,“哥哥们,后会有期。”

蔡徐坤笑开,“好!”

木子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屁孩,一路上就没消停,不是给不停哭的小孩糖,就是吓得人家老母鸡炸着翅膀跑回笼子里……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没心眼还是缺心眼……


两日后,尤长靖站在夕江江边,接住扑簌簌飞来的肥鸽子,顺了顺它的羽毛,边解它脚上绑的字条边说“腻腻啊,你要是再肥下去就可以开餐了!”

腻腻咕噜咕噜眼睛,咕咕的叫了两声,拍拍翅膀飞走了,像是完全不理尤长靖说的话。

尤长靖回到短刀门自己的房间,将字条展开,从衣柜暗格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青瓷瓶,倒出里面的液体到字条上,又将瓷瓶收好,纸上慢慢显出字,潦草狂乱,是灵超的字没错了,上面写道,“江湖救急我哥丢了”

“啪”的一声门被推开,尤长靖吓得一激灵将字条攥在手心,陆定昊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师父出来了!他找你和林彦俊!快去他书房!”

尤长靖平复了一下被吓到的心,将字条不着痕迹的塞在腰带里,“走吧!”

尤暄的书房里,他背着手站在桌前,林彦俊已经到了,站的笔直,尤长靖他们进去也只是动了动眼神。陆定昊看气氛不对作揖告退离开了。

“爹您出来了……不休息一下吗……找我……们?”尤长靖有些忐忑。

“过来。”尤暄面色还算和善。

尤长靖乖乖走过去。

尤暄突然伸出背后的手,手里的鸡毛掸子毫不犹豫的落到尤长靖身上,林彦俊皱着眉动弹不得,他被尤暄点了穴,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爹爹爹!有话好好说啊!”尤长靖被打的上蹿下跳,平时挨揍都有林彦俊护着,这次他爹是真怒了,林彦俊也救不了他了!

“疼疼疼!爹!我知道错了!”尤长靖躲在衣服杆子一样的林彦俊身后。

“说!你错哪了!”尤暄拿着鸡毛掸子指着尤长靖。

“我……我不该在操练场弹琴唱曲……”尤长靖抬头看看尤暄反应。

“还有呢!”尤暄怒吼。

“不该让厨房大娘做特殊的吃的……”尤长靖眼珠滴溜溜转着,该不会是两日前的事吧?

林彦俊紧紧皱着眉,只想动动手指,提醒尤长靖。

“爹啊……我真的错了……我进塔里就是好奇嘛……我是你儿子,还能偷那里的秘籍不成?”尤长靖睁着大眼睛,诚恳的说。

尤暄重重叹了口气,拂手解开林彦俊的穴道,紧锁眉头说,“三层确实丢了一本,成册的名叫《外修内典》”

尤长靖双手紧紧扒着林彦俊的衣服,不知所措,如果他没一时好奇,那贼肯定进不去塔内,如果他没上楼踩响楼梯,那贼也不会钻空子上了三层,如果他功夫再好些,或许箭雨之下便可早些脱身抓那贼……

“爹……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帮您找回来……”尤长靖抿着嘴唇少有的严肃。

“师父,我也有责任,我和长靖一起去。”林彦俊冷静的说。

“唉……你们要知道,发生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尤暄放下鸡毛掸子,拍拍尤长靖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长靖,你不是一直问我你父亲是谁吗?当初我受伤落入幽渡教,你父亲救了我,正赶上我发情期,你父亲……回了短刀门后才知道有了你…我只知道他叫秦珏…你若是想找他,便去吧……”

尤长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卧房,幽渡教是邪教,擅长易容,一人千面,他猜测了万种可能,也没想到过,他的父亲,即便与他四目相对他也不会知道他到底什么样子。

“尤长靖!尤长靖!”尤长靖回过神来,难得见到林彦俊半跪着在他面前焦急紧张的样子,他落到一半的泪在笑靥上开出绮丽的花。

林彦俊恢复了淡定的样子,抬手抹掉了他的泪,“哭比笑难看太多。”

尤长靖两只拳头没什么力道的拍打在林彦俊胸口,“幽渡教在北疆,先去趟京城,灵超说,小侃失踪了。”

林彦俊仰着头看尤长靖,无论去哪里,只要尤长靖想,林彦俊都会说“好。”

———待续

评论(7)

热度(42)